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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孤烟直不直

【维勇】SMKM 04

  • 校园奇幻探险

  • 老师维x学生勇

前文请走:03


04

逃避问题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勇利绷着脸跟着维克托在教学楼第二区里地毯式搜索“异常”的时候,他觉得他的脑子都要被自己丰富多彩的想象给搞坏了。“游魂”,他想着,从小时候听过的都市传说想到长大后看过的劣质恐怖片——经验告诉他,这两个字绝对和好事扯不上什么关系。

 

第二区的地下一层仿佛突然变得阴森了许多。

勇利摸出手机照亮自己和维克托脚下的路,同时又一次对着只能发挥手电筒功能的手机叹了口气。“你还在想着那张纸条的事?”维克托回过头问道,他的脸在隐隐约约的手机灯光中显得不太真切。黑发的学生勉强的微笑了一下,好像想回答点什么,但却在话说出口的前一秒自暴自弃的恢复了一脸沮丧的表情。他迟疑的点点头,不自觉的向维克托的方向迈了一步:“……是的,我确实有点担心。”

 

维克托笑着揉乱勇利的头发:“你的反应是不是太慢了点?刚才在超市的时候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怕。”勇利不动声色的把头发整理好,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知道,有些事得经过大脑的加工处理之后才显得可怕。”

 

维克托像是在理解他说的这句话一样的歪着头,然后突然揽过勇利的肩膀:“但可怕的只是你的‘加工处理’而已。你看,”他说,“我们周围根本没什么可怕的嘛。”勇利顺着他的话向四周看去,刻意忽略了肩上灼热的触感。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勇利想,“我和维克托这里还是亮的,但谁能保证在黑暗里没有一些可怕的东西呢?……维克托的体温比我想象的要高。”他赶紧甩甩头把最后一个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对维克托信誓旦旦的说:“是的,没什么可怕的,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说实话,任何人走在潮湿而黑暗的建筑物的地下一层都不会觉得太好受。也许是因为空气无法流通,勇利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肩头还停留着维克托手掌的温度,那种暧昧就像黑暗本身一样逐渐从四周向勇利身边蔓延。

 

走在前面的维克托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但却少见的一言不发。两个人之间像是突然变得有点疏远,又像是距离被拉的太近。

 

好不容易把地下的那条走廊从头走到尾,可以从楼梯上到一楼的时候,勇利才着实松了一口气。黑暗而封闭的环境对气氛有种天然的破坏力,他希望上到一楼之后他与维克托之间能一下子回到原本那种让他觉得舒服的距离。

 

“勇利,你听,”维克托突然转过头来很轻的在勇利耳边说,“能听到吗?”勇利一愣,然后专注的听了听四周细微的声音,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我听到了,”他也凑近维克托,声音甚至有点发抖,“我听到了脚步声,那到底是……”

 

他没有说完,从黑暗的地下深处传来的清晰而沉重的脚步声让他的声音消失在了胸腔里。维克托不由分说的拉起勇利的手冲上楼梯,用尽了全力的奔跑着穿过一楼的走廊,找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又穿过二楼的走廊。勇利耳朵里的脚步声被呼呼的风声所代替,他手里紧紧抓着的手机还亮着,白色的光圈一下一下的打在地板上。

 

在二楼的走廊尽头他们终于停了下来,维克托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银发凌乱的挡住他的一只眼睛。他语气不善的说了一句连勇利都知道是在骂人的俄语,等呼吸平复下来之后才上下打量着勇利问道:“你没事吧?”看到勇利摇摇头,维克托才安下心来:“真是……刚才那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勇利看着维克托的头发,自然而然的伸手把它们从那只蓝眼睛上面拨开。他紧紧盯着维克托的眼睛,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很短促的笑。维克托微微皱起的眉头也跟着他舒展开来:“怎么了?为什么这孩子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勇利笑着摇摇头,闭紧了嘴。他决定把自己发笑完全是因为看到了维克托骂人的一面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

 

两人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声音确定那个可怕的脚步声没有跟上来之后,维克托拉着勇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很佩服你的体力,”俄语老师用抱怨的语气说,“不许跟我说什么体力和头发一样旺盛的话。”勇利安慰性的拍拍他:“我觉得体力和头发没有关系。……刚才的脚步声,难道那就是‘游魂’?”

 

维克托说:“也许是的。我们在地下一楼找线索的时候明明什么也没发现,也许只有‘游魂’才能解释那个脚步声凭空出现的现象。”勇利赞同维克托的意见,两个人又靠着墙沉默了一会儿。

 

既然所谓的“游魂”是作为一个线索出现的,那就说明它具有某种调查价值,勇利想,也许他们必须在某次与“游魂”的邂逅中验明它的真身,而它隐藏着的真身或许就能让他和维克托从这个见鬼的地方回到原来的世界。

 

维克托在勇利想东想西的时候已经休息好站了起来,顺手还拉了他一把。勇利就着维克托的手站起来,笑着说:“我知道‘游魂’只是一种奇怪的脚步声之后,反而不觉得它有那么可怕了。”维克托看着他,眼神闪了一下:“哇哦,你果然很坚强,我觉得和你一起困在这里比和其他人一起困在这里要好得多。”

 

“干嘛一脸平静的说这种话……”勇利忍不住吐槽。

 

对第二区和第三区的探索顺利的结束了,他们两个再也没遇到“游魂”,也没有其它的异常出现。从第三区走出来之后,漫天的晚霞出现在他们眼前。勇利看着天边的红光呼出一口气——这一天落幕的太慢,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在这个荒无人烟的世界里住了很久。

 

和维克托也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

 

勇利回头看着维克托,发现他也正对着自己笑。

 

“今天晚上肯定会有很多星星。”维克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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